(一)《漢書‧藝文志諸子略序》所記「九流十家」中「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的是:
(A)儒家
(B)墨家
(C)法家
(D)道家
統計: A(4), B(22), C(2), D(113), E(0) #231850
詳解 (共 1 筆)
《漢書‧藝文志諸子略序》所記「九流十家」
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游文於六藝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為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茍以譁眾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浸衰;此辟儒之患。*司徒:官名,掌管教育。
儒家這個流派,大概出自於古代的司徒之官。他們幫助國君,順應自然,宣明教化。涵泳於六經的文章當中,特別注意仁義之間的事務,遠宗堯舜的道統,近守周文王、武王的禮法,尊崇孔子為師表,來加重他們言論的重要性,在各派道術當中最為崇高。孔子說:「如果對別人有所稱贊,就一定先對他有所試驗。」唐堯虞舜的興隆,商朝周朝的盛世,孔子的德業,是已經經過試驗而有成效的。但是迷惑的人已經失去了(儒家經典中)精深微妙的道理,而邪僻的人又追隨時俗任意曲解附會經書的道理,違背離開了聖道的根本,只知道以喧譁的言論來博取尊寵。後來的學者依循著去做,所以五經的道理就乖謬分離,儒學就逐漸的衰微的;這就是那些邪僻的儒著所留下來的禍患啊。
道家者流,蓋出於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術也。合於堯之克攘,易之嗛嗛,一謙而四益,此其所長也。及放者為之,則欲絕去禮學,兼棄仁義,曰獨任清虛,可以為治。
道家這個流派,大概出於古代的史官。他們連續記載成功失敗、生存滅亡、災禍幸福、古今的道理。然後知道秉持要點把握根本,守著清靜無為,保持謙虛柔弱的態度;這就是國君治理國家的方法。(這想法)符合於堯的能夠謙讓,易經上所說的謙虛,一種謙虛可以得到四種好處;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狂放無守的人來實行道家學術,那麼就斷絕了禮儀,拋棄了仁義;認為只要用清靜無為,就可以治理好國家。
陰陽家者流,蓋出於羲、和之官。敬順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此其所長也。及拘者為之,牽於禁忌,泥於小數,舍人事而任鬼神。
陰陽家這個流派,大概出於古代掌天文的官職。他們恭敬的順從上天,用曆象來記錄日月星辰的運行,恭敬的教導人民按照天時祭祀、耕種;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拘泥固執的人來實行陰陽家的學術,就被禁忌所牽制,拘泥於占卜問卦的小技術,捨棄了人事而迷信鬼神。
法家者流,蓋出於理官。信賞必罰,以輔禮制。易曰:「先王以明罰飭法。」此其所長也。及刻者為之,則無教化,去仁愛,專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於殘害至親,傷恩薄厚。
法家這個流派,大概出自於古代的法官。他們獎賞很有信用處罰必然施行,來輔助禮儀制度的推展。易經上說:「先王用很嚴明的刑罰來整飭法律。」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刻薄的人來實行法家的學術,那麼就不要教化,捨去了仁愛,專門用刑法,而想要達到治理國家的目的;至於殘害了最親近的人,傷害恩義刻薄了應該親厚的人。
名家者流,蓋出於禮官。古者名位不同,禮亦異數。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此其所長也。及譥者為之,則茍鉤釽析亂而已。*譥:挑剔。
名家這個流派,大概出自於古代掌禮儀的官職。古代名號品位不一樣,所用的禮節也就異等。孔子說:「一定要來端正名分啊!名分不端正,那麼所說的話就不順當;所說的話不順當,那麼所做的事就不成功了。」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喜歡攻擊別人陰私的人來實行名家的學術,那麼就只會賣弄一些屈曲破碎、支離錯雜的言辭罷了。
墨家者流,蓋出於清廟之守。茅屋采椽,是以貴儉;養三老、五更,是以兼愛;選士大射,是以上賢;宗祀嚴父,是以右鬼;順四時而行,是以非命;以孝視天下,是以上同;此其所長也,及蔽者為之,見儉之利,因以非禮,推兼愛之意,而不知別親疏。
墨家這個流派,大概出於古代掌管宗廟的官職。他們住在茅草蓋頂,以采木為椽的房子裏,所以注重節儉;奉養年老更事致仕的人,所以主張兼愛;以大射禮選拔人才,所以崇尚賢人;尊崇鬼神尊敬祖先,所以崇敬鬼神;順從四時做事,所以不相信命運;以孝道宣示天下,所以崇尚同心同德;這就是他們長處。等到眼光淺短的人來實行墨家學術,只看到節儉的好處,因此就反對禮節;推廣兼愛的旨意,而不知道分別親疏遠近。
從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官。孔子曰:「誦詩三百,使之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又曰:「使乎!使乎!」言其當權事制宜,受命不受辭,此其所長也。及邪人為之,則上詐諼,而棄其信。
從橫家這個流派,大概是的出於古代的外交官。孔子說:「讀了詩經三百篇,派他出使到國外去,不能獨當一面應對進退,雖然學了很多又有何用呢?」孔子又稱贊蘧伯玉的使者說:「好使者呀!好使者呀!」這就是說一個使者應該權衡事情的利害得失做適當的處置,只接受出使的命令而不接受應對的言辭,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邪惡的人來實行從橫家的學術,那麼就崇尚欺詐,而背棄了應該遵守的誠信。
雜家者流,蓋出於議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國體之有此,見王治之無不貫,此其所長也。及盪者為之,則漫羨而無所歸心。
雜家這個流派,大概出於古代的議政之官。他們兼容儒家、墨家,綜合了名家和法家,他們知道治理國家的體要必須有這些派的主張,他們也看出來王道政治必須百家貫通,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放盪的人來實行雜家的學術,就散漫雜亂而沒有中心目標。
農家者流,蓋出於農稷之官。播百穀,勤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貨。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長也。及鄙者為之,以為無所事聖王,欲使君民並耕,誖上、下之序。
農家這個流派,大概出於古代掌管農業的官職。他們勸導人民耕田種桑來使衣食充足。所以古代最重要的八件政事,第一就是吃飯的問題,第二就是貨物的問題。孔子說:「要重視人民吃飯的問題。」這就是他們的長處。等到鄙陋的人來實行農家的學術,認為用不著聖明的君王,想要使君民一起耕種,這就違背了君臣上下的次序。
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官。街談巷語,道聽塗說者之所造也。孔子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弗為也。」然亦弗滅也。閭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綴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芻蕘、狂夫之議也。
小說家這個流派,大概出自於古代的小官。(這一派)是大街小巷的談論,馬路上傳說的人所造成的。孔子說:「雖然是小的技巧也一定有值得觀賞的地方;但想要推行久遠恐怕滯泥不通,所以君子是不學的。」但是它也不會消滅。(小說家)是鄉里有小智慧的人所寫的東西,也要把它編輯保存起來而不要忘記了;假如裏面有一句話值得我們來採用,這也就如同古代樵夫、狂放的人他們的議論一樣(有參考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