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下列關於《史記‧管晏列傳》的敘述,何者為非?
(A)管、晏二人,一奢一儉。
(B)管、晏相齊,一霸一治。
(C)兩人著作的原文,列傳中皆大量引用。
(D)兩人列傳中,皆有關於知己的故事。
統計: A(812), B(763), C(3353), D(1505), E(0) #606620
詳解 (共 10 筆)
(A)子曰:「管氏有三歸,官事不攝,焉得儉?」
意思是管仲有三處住宅,花很多錢雇用員工,手下的員工只做自己的事、從不兼職.........簡單來說就是老闆好野人、員工錢多事少
(B)管仲輔佐桓公成就霸業,勳業彪炳,晏嬰協助景公成就治世,政績顯赫,一霸一治,澤被當代,垂範後世
齊國的宰相晏子出使晉國完成公務返國的途中,路過趙國的中牟,遠遠的瞧見有一個人頭戴破氊帽,身穿反皮衣,正從背上卸下一捆柴草,停在路邊歇息。走近一看,晏子覺得此人的神態、氣質、舉止都不像個粗野之人,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寒傖的地步呢?於是,晏子並親自下車詢問:“你是誰?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那人如實相告:“我是齊國的越石父,三年前被賣到趙國的中牟,給人家當奴僕,失去了人身自由。”
晏子又問:“那麼,我可以用錢物把你贖出來嗎?”越石父說:“當然可以。”於是,晏子就用自己車左側的一匹馬作代價,贖出了越石父,並同他一道回到了齊國。
到家以後,晏子沒有跟越石父告別,就一個人下車徑直進屋去了。這件事使越石父十分生氣,他要求與晏子絕交。晏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說:“我過去與你並不相識,你在趙國當了三年奴僕,是我將你贖了回來,使你重新獲得了自由。應該說我對你已經很不錯了,為什麼你這麼快就要與我絕交呢?”
越石父回答說:“一個自尊而且有真才實學的人,受到一般粗人的輕慢,是不必生氣的;可是,他如果得不到知書答禮的朋友真誠相待,他必然會憤怒!任何人都不能自以為對別人有恩,就可以不尊重對方;同樣,一個人也不必因受惠而卑躬屈膝,喪失尊嚴。您用自己的財產贖我出來,是您的好意。在回國的途中,您一直沒有給我讓座,我以為這不過是一時的疏忽,沒有計較;現在到家了,您卻只管自己進屋,竟連招呼也不跟我打一聲,這不說明您依然把我當奴僕看待嗎?因此,我還是去做我的奴僕好,請您再次把我賣了吧!”
晏子聽了越石父的這番話,趕緊向越石父道歉並誠懇的說:“我在中牟時只是看到了您不俗的外表,現在才真正發現了您非凡的氣節和高貴的內心。請您原諒我的過失,不要棄我而去,行嗎?”從此,晏子將越石父尊為上賓,以禮相待,漸漸的,兩人成了相知甚深的好朋友。
司馬遷自述寫作《管晏列傳》之緣由:
晏子儉矣,夷吾則奢,齊桓以霸,景公以治,作《管晏列傳》第二。
指出雖然管仲的奢華與晏嬰的節儉形成鮮明對比,但是二人同爲齊國傑出政治家,
管仲輔佐桓公成就霸業,勳業彪炳,
晏嬰協助景公成就治世,政績顯赫,
一霸一治,澤被當代,垂範後世,二人雖隔百餘年,但他們都是齊人,都是名相,
又都爲齊國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所以將二人合傳寫成《管晏列傳》。
父請絕,晏子懼然,攝衣冠謝曰:「嬰雖不仁,免子於厄,何子求絕之速也?」石父曰:「
不然,吾聞君子詘於不知己,而信於知己者。方吾在縲紲中,彼不知我也,夫于既已感寤而
贖我,是知己;知己而無禮,固不如在縲紲之中。」晏子於是延入為上客。
《管晏列傳》全文 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少時常與鮑叔牙游,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為言。已而鮑叔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糾。及小白立為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齊,齊桓公以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謀也。 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為貪,知我貧也。吾嘗為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為愚,知時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為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為無恥,知我不羞小睗而恥功名不顯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鮑叔既進管仲,以身下之。子孫世祿於齊,有封邑者十餘世,常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 管仲既任政相齊,以區區之齊在海濱,通貨積財,富國彊兵,與俗同好惡。故其稱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下令如流水之原,令順民心。」故論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 其為政也,善因禍而為福,轉敗而為功。貴輕重,慎權衡。桓公實怒少姬,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征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於柯之會,桓公欲背曹沫之約,管仲因而信之,諸侯由是歸齊。故曰:「知與之為取,政之寶也。」 管仲富擬於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人不以為侈。管仲卒,齊國遵其政,常彊於諸侯。後百餘年而有晏子焉。 晏平仲嬰者,萊之夷維人也。事齊靈公、莊公、景公,以節儉力行重於齊。既相齊,食不重肉,妾不衣帛。其在朝,君語及之,即危言;語不及之,即危行。國有道,即順命;無道,即衡命。以此三世顯名於諸侯。 越石父賢,在縲紲中。晏子出,遭之涂,解左驂贖之,載歸。弗謝,入閨。久之,越石父請絕。晏子懼然,攝衣冠謝曰:「嬰雖不仁,免子於緦何子求絕之速也?」石父曰:「不然。吾聞君子詘於不知己而信於知己者。方吾在縲紲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已感寤而贖我,是知己;知己而無禮,固不如在縲紲之中。」晏子於是延入為上客。 晏子為齊相,出,其御之妻從門閒而闚其夫。其夫為相御,擁大蓋,策駟馬,意氣揚揚甚自得也。既而歸,其妻請去。夫問其故。妻曰:「晏子長不滿六尺,身相齊國,名顯諸侯。今者妾觀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長八尺,乃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後夫自抑損。晏子怪而問之,御以實對。晏子薦以為大夫。 太史公曰:吾讀管氏牧民、山高、乘馬、輕重、九府,及晏子春秋,詳哉其言之也。既見其著書,欲觀其行事,故次其傳。至其書,世多有之,是以不論,論其軼事。管仲世所謂賢臣,然孔子小之。豈以為周道衰微,桓公既賢,而不勉之至王,乃稱霸哉?語曰「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也」。豈管仲之謂乎?方晏子伏莊公尸哭之,成禮然後去,豈所謂「見義不為無勇」者邪?至其諫說,犯君之顏,此所謂「進思盡忠,退思補過」者哉!假令晏子而在,余雖為之執鞭,所忻慕焉。
太史公曰:「吾讀管氏<牧民>、<山高>、<乘馬>、<輕重>、<九府>及《晏子春秋》,詳哉!其言之也。既見其著書,欲觀其行事,故次其傳。至其書,世多有之,是以不論,論其軼事。
這篇是在說他們較少被人議論到的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