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列「」中的字義,何者兩兩相同?
(A)若「毒」之乎 / 中「毒」太深
(B)幾死者「數」矣 / 「數」見不鮮
(C)可以「已」大風 / 死而後「已」
(D)募有能之者「當」其租入 / 柳宗元不為「當」道所容,被貶柳州
統計: A(74), B(561), C(148), D(131), E(0) #358764
詳解 (共 10 筆)
(A)若「毒」之乎 / 中「毒」太深:怨恨、埋怨 /危害生命的物質
(B)幾死者「數」矣 / 「數」見不鮮: ㄕㄨㄛˋ,屢次、頻頻
(C)可以「已」大風 / 死而後「已」 :「治癒」痲瘋病/ 停止
(D)募有能之者「當」其租入(招募能夠捕捉蛇的人,讓他們用蛇抵稅) / 柳宗元不為「當」道所容,被貶柳州:抵/ 主管、管理
「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今吾嗣為之十二年,幾死者數矣。」
「我的祖父就死在捕蛇這件事上,我的父親也是因為捕蛇而死,
我繼承這份工作十二年了,好幾回也差點送了性命。」
(B)幾死者「數」矣 / 「數」見不鮮 →都是 好幾次 的意思
若毒之乎 你怨恨捕蛇這項差事嗎? “若”:你。 “毒”:怨恨。
永州之野產異蛇(奇異的毒蛇), 黑質而白章(白色的紋采),觸草木盡死; 以齧(ㄋ|ㄝˋ;咬)人, 無禦之者(無人可抵抗牠的毒性)。 然得而腊(ㄒ|ˊ;製成肉乾)之以為餌(藥品), 可以已(治癒)大風(麻瘋之類的惡疾) 、攣踠(ㄌㄩㄢˊ ㄨㄢˇ;手腳彎曲不能伸直的病)、 瘺癘(ㄌㄡˋ ㄌ|ˋ;惡瘡;惡疫),去死肌(壞死的肌肉), 殺三蟲。其始太醫以王命聚之(皇帝的命令而搜集這種毒蛇),歲賦其二(兩隻這種毒蛇)。 募有能捕之者,當(抵稅)其租入。永之人爭奔走焉(競相捕蛇)。
有蔣氏者,專(專門於)其利專(補蛇的利益)三世矣。 問之,則曰:「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今吾嗣為之十二年,幾死者數矣(有幾次差點被蛇咬死)。」 言之貌若甚戚專(悲傷)者。
余悲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將告於蒞事者(主政者), 更若役(更改你的賦稅方式),復若賦(恢復原來 的賦稅),則如何?」
蔣氏大戚,汪然出涕,曰:「君將哀而生之乎? 則吾斯役(指捕蛇)之不幸,未若復吾賦(繳租稅)不幸之甚也。 (賦稅之毒更甚於毒蛇,捕蛇人寧可冒生命危險捕蛇,也不願恢復原有的賦稅) 嚮(以前)吾不為斯役,則久已病(貧困)矣。 自吾氏三世居是鄉,積於今六十歲矣。而鄉鄰之生日蹙(鄰居們的生活日益困窘), 殫(ㄉㄢ;竭盡)其地之出(出產), 竭其廬之入(收入),號呼而 轉徙(遷移), 餓渴而頓踣(ㄅㄛˊ;跌倒;倒斃), 觸風雨,犯寒暑,呼噓毒癘,往往而死者,相藉(ㄒ|ㄤ ㄐ|ㄝˋ;形容眾多)也。 曩(ㄋㄤˇ;從前)與吾祖居者, 今其室十無一焉(十家住戶有一戶空屋);與吾父居者,今其室十無二三焉; 與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無四五焉(十家住戶有四五戶空屋)。(人口愈來愈少,非死即徒) 非死即徙爾,而吾以捕蛇獨存。悍吏之來吾鄉,叫囂乎東西, 隳突(ㄏㄨㄟ ㄊㄨˊ;騷擾)乎南北;譁然而駭者,雖雞狗不得寧焉。 吾恂恂(ㄒㄩㄣˊ ㄒㄩㄣˊ;緊張恐懼的樣子)而起, 視其缶(ㄈㄡˇ;瓦器,腹大口小,有蓋),而吾蛇尚存, 則弛然(放鬆心情)而臥。謹食之(謹慎餵食毒蛇), 時而獻(定期呈獻給官府)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盡吾齒(養活我的生命)。 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一年只要冒兩次生命危險捕蛇), 其餘(其餘時間)則熙熙而樂,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是哉(我的鄰居每天都憂心繳不起租稅)。 今雖死乎此(被毒蛇咬死),比吾鄉鄰之死則已後矣,又安敢毒耶(哪裡敢視毒蛇為毒呢?)?」
余聞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於虎也!」吾嘗疑乎是,今以蔣氏觀之,猶信(才相信)。 嗚呼!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於是蛇者乎!故為之說,以俟(ㄙˋ;等待)夫 觀人風者(考察民情風俗者)得焉。
今吾嗣為之十二年,幾死者數矣。
原文:「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今吾嗣為之十二年,幾死者數矣。」
翻譯:「我的祖父就死在捕蛇這件事上,我的父親也是因為捕蛇而死,我繼承這份工作十二年了,好幾回也差點送了性命。」
永州山野出產一種奇異的毒蛇,黑色蛇身帶有白色花紋,它碰到草木,草木便會完全枯死,如果它咬到人,便完全沒有對治的辦法。不過,如果捉到它,將它風乾製成藥餌,可以治療麻瘋、風濕關節炎、頸腫、惡瘡等疾病,可以去除腐肉,杜殺體內的寄生蟲。當初,太醫奉皇帝的命令收集這種毒蛇,每年徵收兩次,招募能夠捕捉這種蛇的人,讓他們用蛇充當租稅。永州的百姓都爭著做這件差事。
有一個姓蔣的人,享有以捕蛇為專業而免稅的好處已經三代了。我問他的情況,他卻說︰「我祖父死在這件差事上,我父親死在這件差事上,現在我接手捕蛇十二年,好幾次差點送命。」言談之間神色十分悲傷。
我很替他難過,便對他說︰「你覺得這件事可怕可厭嗎?我可以替你轉告有關官員,請他改變你的差事,恢復你的賦稅,你認為怎麼樣?」
姓蔣的人大為悲傷,涕淚汪汪的說︰「你大概是可憐我,想讓我生活下去吧?那麼,我做這件差事的不幸,遠不及恢復我的賦稅的不幸那麼嚴重。假如當初我不做這件差事,早已困苦不堪。我們蔣家三代住在這裡,至今六十年了,而左鄰右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困窘。他們拿出了土地的全部出產,交出了家中的全部收入,哭哭啼啼的離鄉別井,饑渴交迫跌倒地上,受盡風吹雨打,冒著嚴寒酷暑,呼吸著山林瘴氣,這樣死掉的人,屍體一個疊著一個。昔日和我祖父同居一村的,現在十家不到一家了;和我父親同居一村的,現在十家不到兩、三家了;和我十二年來同居一村的,現在十家不到四、五家了。他們不是死了便是搬了,只有我因為捕蛇才得以存活下來。凶橫的差吏來到我們鄉裡,四處亂喊呼喝,衝撞騷擾,嚇得人大喊大叫,連雞、狗也得不到安寧。我謹謹慎慎地起來,看看那個瓦罐,見到蛇還在裡面,便放心地躺下休息。小心地餵養牠,到了規定時間便呈獻上去。回來便可以安安樂樂地享用自己田裡的產物,來安度我的日子。一年中冒著生命危險的時候只有兩次,其餘的日子,就都和平安樂,那裡像我的鄰里天天飽受死亡威脅呢﹗現在我即使死在捕蛇這件差事上,相比鄰里的死亡,已經晚多了,又怎敢埋怨呢?」 我聽後更加悲痛。孔子說︰「繁苛殘酷的政令比老虎還要凶猛。」我曾經懷疑這句話。現在從姓蔣的事看來,這句話還是真確的。唉﹗誰料到徵收賦稅的毒害,比這種毒蛇還要厲害呢﹗所以我為此寫了這篇文章,等待那些考察民情風俗的官吏有所參考。
答案B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