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本段文字主要在說明:
(A) 騾子很難駕馭
(B) 馬的性情比較溫和
(C) 騾和馬各有優劣
(D) 乘騎者評價騾和馬的標準與世人的論斷標準剛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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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 A(13), B(6), C(131), D(741), E(1) #447571

詳解 (共 2 筆)

#838399

【語譯】
騎乘牲口的人,都不太看重騾子,卻比較寶貴馬匹。
人類運用恩情來溫馴它,放任它這樣,它卻偏不這樣;用威勢迫它這樣,因此,它不得不如此,這就是世俗所謂低賤的動物。用恩情溫馴它,放任它這樣,它就這樣;用威勢脅迫它這樣,它就愈不這樣,動靜行止,完全隨心所欲,而且意志堅定,不可動搖,這是世俗所謂高貴的動物。如此說來,那麼應該是馬低賤而騾高貴了。
話雖這麼說,不過如今放縱騾子,它卻表現不佳;拿木棍鞭打它威嚇它,卻可以使它向善變好,這不就是人(要有刑罰,才肯從善)嗎?人難道比騾子低賤嗎?不過,長久以來騾子剛愎自用,桀傲不馴,不屈不撓,還自命不凡。唉!(就世俗看來,)這就是騾子比馬低賤的原因吧!

賞析

馬、驢和騾,向來就是人類重要的役畜,對人類非常有貢獻。馬、驢,一般人認識較多,而騾子相對就較為複雜。騾子有二種,根據中國古書的記載:馬父驢母所生者為「驢騾」,古稱「駃騠」,耐勞役及氣候變化;驢父馬母所生者為「馬騾」,即一般所稱的騾子,騾子性格剛烈,耐力極強,能負重致遠,在本文中有許多描寫。

本文是一篇談論人才的小品文,文體是論說文,而以寓言的方式呈現。從內容上看,本文有「乘騎者」、「世人」、「作者」三種觀點;依形式來看,則可分為四段,恰好為起、承、轉、合四個層次。

第一段──起,從「乘騎者」的立場來論述,就乘騎者來說,好駕馭的坐騎就是「貴」,馬的個性較騾為溫馴可人,所以為「貴」,這樣,「賤騾而貴馬」也就理所當然了。

第二段──承,以「夫」字把觀點向前推進一步,談論世人對貴賤的看法,若以品人的標準來衡量,就可得到完全相反的──「馬賤而騾貴」的結論。上一段說馬貴而騾賤,是從乘騎者的立場來說的,就馴服性來說,騾確實不如馬,所以為「賤」。本段將馬、騾二種動物人格化了,但同樣也是就馴服性來說,馬的特點是「煦之以恩,任其然而不然,迫之以威,使之然而不得不然」,因為馬不能放任,要用鞭子打才可馴服,所以為賤。相反的,騾的特色是「煦之以恩,任其然而然,迫之以威,使之然而愈不然,行止出於其心,而堅不可拔」,完全是站在人的觀點來看的,因為騾子不易被馴服,而且愈要強制牠,牠卻偏不如此,一派「威武不能屈」的模樣,相對於馬而言,就顯得可貴多了。所以作者說「馬賤而騾貴矣」。

第三段──轉,作者用「雖然」二字,再把觀點進一步轉折,巧妙的把騾、馬和人聯繫起來,表面上好像仍然在說騾,但事實上,在文章脈絡上已經暗渡陳倉,轉化為對人才個性的寓意論述了,其中有影射的含意,馭馬者可說是政治上的統治者。本段文字「今夫軼之而不善,檟楚以威之而可以入之善者」,可說是上一段「煦之以恩,任其然而不然,迫之以威,使之然而不得不然者」的發揮。這幾句話其實是在說人,要拿戒尺或木棍來威嚇,才可以向善變好,這不就是我們人嗎?大多數的人都是這樣,人才經過統治者這樣刻意的雕塑和扭曲,已經失去自我的本性了,還能夠發揮真正的才華嗎?再者,人們要有法律刑罰才會表現良好──而這也就是世人所認為的賤,但人難道會比騾子低賤嗎?這樣的反詰語氣,實在含有許多言外之意,值得我們深思反省。而本段文意幾經轉折,也需要讀者細心體會才能了解。

第四段──合,是為本文的結論,表面上似乎是回應了第一段「馬貴騾賤」的觀點,但事實上,並不是單純的在說騾,而是在說人,尤其是在說自己。劉大櫆說騾子個性「剛愎自用」,其實也就是說自己的個性是剛愎自用。作者處處在說騾,實際上也就是處處在說自己。最後的結論是:人當然不會比騾子低賤,如此說來,騾子的行止出於其心,其實是剛愎自用罷了,而且自己認為的堅不可拔,其實也是不屈服罷了!唉!這就是為什麼騾子比馬低賤的原因吧?真是言有盡而意無窮啊!行文至此,騾子的形象和作者的真性情,可說描繪得淋漓盡致了。

作者一生懷才不遇,本文論述如何看待人才的文章,頗有其身世之感,值得讀者細心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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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賤:吃硬不吃軟(夫煦之以恩,任其然而不然,迫之以威使之然,而不得不然者,世之所謂賤者也)

騾貴:吃軟不吃硬(煦之以恩,任其然而然,迫之以威使之然而愈不然,行止出於其心,而堅不可拔者,世之所謂貴者也)

作者自比騾子:威武不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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