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將戲劇定義為「當有人從這地方走過,正好又有另一個人看著他走過,就構成了劇場的活動」,並著有《空的空間》的是哪位導演?
(A)理查謝喜納
(B)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C)葛羅托斯基
(D)彼德布魯克
統計: A(114), B(231), C(246), D(514), E(0) #421723
詳解 (共 3 筆)
布魯克被譽為二十世紀其中一位具有革新思想的導演,他1925年生於倫敦,18歲畢業於牛津大學,分別從事舞台、歌劇及電影的創作,因以實驗的手法重新詮譯及執導莎士比亞的劇作而聞名。1968年出版的《空的空間》亦是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劇場著作之一。1970年,布魯克在法國巴黎創立「國際戲劇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Theatre Research),集合不同國籍及文化背景的表演者,研究和探索革新及反傳統的劇場作品。
布魯克將劇場經驗分享於《空的空間》一書中,他把劇場分為四個種類,包括僵化的戲劇(The Deadly Theatre)、神聖的戲劇(The Holy Theatre)、粗俗的戲劇(The Rough Theatre)及直覺的戲劇(The Immediate Theatre)。本書共分四個篇章,每章以一個類型來命名,而最後一個篇章就是布魯克最終所追求的劇場世界,當中亦包含了他對劇場的展望。
在第一章布魯克批評「僵化的戲劇」是一些陳舊、無新意及沒有內涵的劇場製作,最常見的就是商業戲劇。他指出這些作品「不能進行試驗,也不可能冒真正的藝術風險」(p.14),無論是觀眾、演員、導演、編劇、甚至劇評,也是處於僵化的狀況,劇場上不斷重覆並充塞著舊的公式、方法、笑話及效果。
第二章名為「神聖的戲劇」,布魯克說明它是「使無形成有形的戲劇」(p.43)(The Theatre of the Invisible-Made-Visible),更強調「神聖的戲劇不僅顯示無形之物,而且提供可能覺察它的條件」(p.58-59)。他引用亞陶(Artaud)及格羅托夫斯基(Grotowski)作例子,因為二人的作品都重歸戲劇的起源-宗教儀式,他們顛覆傳統戲劇,以形而上的方式(metaphysical approach)探索劇場、審視表演者與觀眾之間的關係,並不以文本作為中心,而著重對空間的探索,尋找劇場的新語言,讓觀眾解碼及尋找隱含的意義。布魯克先以亞陶的「殘酷劇場」(Theatre of Cruelty)理念為起點,進行一系列的「殘酷劇場工作坊」,從而探索亞陶戲劇理論的可行性,然後又試驗梅耶荷德(Meyerhold)的生物機械理論(Biomechanics)。在本書中,布魯克以梅爾斯‧坎寧安(Merce Cunningham)、貝克特(Beckett)及格羅托夫斯基的劇場表達形式來引證出無形成有形的神聖戲劇的特質。
第三章「粗俗的戲劇」指的是一種能夠製造快樂及歡笑的戲劇,亦即是民間的「娛樂戲劇」,它是既實際又直接的,正如布魯克所說,它是「和人的行為打交道,而且由於它實際而直接—因為它兼容邪惡和歡笑—這種雖粗但卻實用的東西,較之空空洞洞的神聖的東西似乎要好一點」(p.78)。布萊希特(Brecht)和莎士比亞(Shakespeare)的戲劇就是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證。布魯克表彰布萊希特在劇場上的影響力,布氏所主張的「陌生化效果」(Alienation)能夠帶領觀眾對社會有更深入的認知,並對週遭的狀況進行反思,從而作出行動去將它改變。但是,對於布魯克而言,他最推崇的仍然是莎士比亞,他在書中有云:
在布萊希特之後的戲劇裡,我們所需要的是要尋找前進的路子,
以回到莎士比亞那裡去。(p.95)
莎士比亞的戲劇既有粗俗(散文)及神聖(韻文)的元素,在可以沒有佈景之下演出富宇宙性的主題的戲劇。因此,布魯克對莎士比亞推崇備至,他以《一報還一報》(Measure for Measure)、《李爾王》(King Lear)及《暴風雨》(The Tempest)等作例證,道出莎士比亞戲劇的力量。
壓軸一卷名為「直覺的戲劇」,布魯克在這一章中娓娓道出他的劇場經驗及心得。所謂直覺的戲劇是建立在劇場中,演員、導演及觀眾三者之直接交流感應,這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最後,布魯克在論述日常生活與戲劇之間的關係時,他說:
在日常生活中,「假如」是一種虛構,在戲劇裡,「假如」是一
種實驗。
在日常生活中,「假如」是一種逃避,在戲劇裡,「假如」都是
真理。
當我們被說服,並相信這一真理時,那麼戲劇和生活就合而為一
了。(p.155)
在這些充滿遊戲性的語句中,不難發現布魯克本人由始至終對製作戲劇所抱持的心態,在全書的結尾,他說:
一部戲就是遊戲。(A play is a 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