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指責王安石:「行均輸法於江淮,欲盡奪商賈之利,又分遣使者散青苗錢於天下而收其息,使人人愁痛,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對此,王安石於〈答司馬諫議書〉如何回應?
(A)闢邪說,難壬人,不為拒諫
(B)舉先王之政,以興利除弊,不為生事
(C)為天事理財,不為征利
(D)議法度而修之於朝廷,以授之於有司,不為侵官
統計: A(758), B(384), C(408), D(303), E(0) #162319
詳解 (共 7 筆)
答司馬諫議書
某啟:昨日蒙教,竊以為與君實游處相好之日久,而議事每不合,所操之術多異
故也。雖欲強聒,終必不蒙見察,故略上報,不復一一自辯。重念蒙君實視遇厚,於
反覆不宜鹵莽,故今具道所以,冀君實或見恕也。
蓋儒者所重,尤在於名實;名實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君實所以見教者,以
為侵官、生事、征利、拒諫,以致天下怨謗也。某則以謂:受命於人主,議法度而修
之於朝廷,以授之於有司,不為侵官;舉先王之政,以興利除弊,不為生事;為天下
理財,不為征利;闢邪說,難壬人,不為拒諫。至於怨誹之多,則固前知其如此也。
人習於苟且非一日,士大夫多以不恤國事、同俗自媚於眾為善。上乃欲變此,而
某不量敵之眾寡,欲出力助上以抗之,則眾何為而不洶洶然?盤庚之遷,胥怨者民也
,非特朝廷士大夫而已。盤庚不為怨者故改其度,度義而後動,是而不見可悔故也。
如君實責我以在位久,未能助上大有為,以膏澤斯民,則某知罪矣,如曰今日當一切
不事事,守前所為而已,則非某之所敢知。
無由會晤,不任區區向往之至!
自己的推論:
這題要看司馬光前後文原意,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意在指謫王安石不顧義利之辨、古法,讓士吏兵農,工商僧道無人可以
循舊道安居守常。
而王安石的目的正是要一改舊習、因循舊思想的人而革新,所以自辯為: " 闢邪說,難壬人" 吧。
司馬光原文 網路資料:
介甫於諸書無不觀,而特好孟子與老子之言,--孟子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今介甫為政,首建制置條例司,大講財利之 事;又命薛向行均輸法於江淮,欲盡奪商賈之利,又分遣使者散青苗錢於天下,而收其息,使人愁痛,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豈孟子之誌乎?老子曰:“天 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今介甫為政,盡變更祖宗舊法,先者後之,上者下之,右者左之,成者毀之,矻矻焉窮日力,繼之以夜,而不得息,使 上自朝廷,下及田野,內起京師,外周四海,士吏兵農,工商僧道,無一人得襲故而守常者,紛紛擾擾,莫安其居,此豈老子之誌乎?(以上論為政不當多所變 更。)
司馬光批評他"征利"的是另一段:
……介甫固大賢,其失在於用心太過,自信太厚而已。何以言之?自古聖賢所以治國者,不過使百官各稱其職,委任而責成功也。其所以養民者,不過輕租 稅,薄賦斂,已逋責也。介甫以為此皆腐儒之常談,不足為;思得古人所未嘗為者而為之,於是財利不以委三司而自治之,更立制置三司條例司,聚文章之士及曉財 利之人,使之講利。……於是言利之人,皆攘臂圜視,衒鬻爭進,各鬥智巧,以變更祖宗舊法,大抵所利不能補其所傷,所得不能償其所亡,徒欲別出新意以自為功 名耳。此其為害已甚矣!……夫侵官,亂政也,介甫更以為治術,而先施之。貸息錢,鄙事也,介甫更以為王政,而力行之。徭役自古皆從民出,介甫更欲斂民錢, 雇市傭而使之,此三者,常人皆知其不可,而介甫獨以為可,非介甫之智不及常人也,直欲求非常之功,而忽常人之所知耳。”(以上論養民不當講求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