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方山子)少時慕朱家、郭解為人,閭里之俠皆宗之。稍壯,折節讀書,欲以此馳騁當世,……鵲起於前, 使騎逐而射之,不獲;方山子怒馬獨出,一發得之。因與余馬上論用兵及古今成敗,自謂一世豪士。今幾日耳,精悍之色猶見於眉間,而豈山中之人哉!」(蘇軾〈方山子傳〉)依文中所述,方山子最嚮往成為那一種人物?
(A)隱士
(B)俠客
(C)武將
(D)儒者
統計: A(449), B(1609), C(3196), D(165), E(0) #602746
詳解 (共 10 筆)
翻譯:
前方飛起一隻鵲,方山子讓隨騎追趕射鵲,沒有射中;方山子便獨自躍馬而出,一箭就射中了。於是他跟我在馬上談論用兵以及古今成敗的道理,自認為是一代豪傑。到現在已經過去多少日子了,而他的眉宇之間,依然顯露著那股精悍的神色,這難道會是一個隱居山林的人嗎?
從最後一句得知:眉宇之間,依然顯露著那股精悍的神色
蘇軾〈方山子傳〉
方山子,光、黃間隱人也。少時慕朱家、郭解爲人,閭里之俠皆宗之。稍壯,折節讀書,欲以此馳騁當世,然終不遇。晚乃遁於光、黃間,曰岐亭。庵居蔬食,不與世相聞。棄車馬,毀冠服,徒步往來山中,人莫識也。見其所著帽,方聳而高,曰:“此豈古方山冠之遺象乎?”因謂之方山子。
方山子是光州、黃州一帶的隱士。年輕時,仰慕漢代游俠朱家、郭解的為人,鄉里的游俠之士都尊崇他。年歲稍長,就改變志趣,發憤讀書,想藉此在當代有所施展,揚名立功,但是一直沒有得到賞識。到了晚年就隱居在光州、黃州一帶名叫歧亭的地方。住茅屋,吃蔬菜,不與世人相往來。放棄坐車騎馬,毀壞華貴的衣帽,徒步來往於山裡,沒有人認識他。人們見他戴的帽子上面方方的且又很高,就說:「這不就是古代樂師戴的方山冠的舊式樣嗎?」因此就稱他為「方山子」。
餘謫居於黃,過岐亭,適見焉。曰:“嗚呼!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何爲而在此?”方山子亦矍然,問餘所以至此者。餘告之故。俯而不答,仰而笑,呼餘宿其家。環堵蕭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餘既聳然異之。
我因貶官謫居在黃州,有一次經過岐亭時,正巧碰見了他。我說:「啊喲!這是我的老朋友陳慥陳季常呀!為什麼會住在這裡呢?」方山子也驚訝地問我到這裡來的原因。我把原由告訴了他,他先是低頭不語,繼而仰天大笑,請我住到他家去。他的家裡四壁蕭條,然而其妻兒奴僕都顯出怡然自樂的樣子。面對這種情形,我已是深感驚訝奇怪了。
獨念方山子少時,使酒好劍,用財如糞土。前十九年,餘在岐山,見方山子從兩騎,挾二矢,遊西山。鵲起於前,使騎逐而射之,不獲。方山子怒馬獨出,一發得之。因與餘馬上論用兵及古今成敗,自謂一世豪士。今幾日耳,精悍之色猶見於眉間,而豈山中之人哉?
獨自回想起方山子年輕時,縱情飲酒、喜好劍術,揮金如土的情景。十九年前,我在岐山下,見到方山子帶領兩名騎馬隨從,身藏兩箭,在西山遊獵。只見前方一隻鵲鳥飛起,他使叫隨從追趕射牠,未能射中;方山子拉緊韁繩,獨自躍馬向前,一箭射中飛鵲。他就在馬上與我談論起用兵之道和古今成敗的道理,自認為是一代豪傑。到今天又過了多少日子了,可是他那英氣勃勃的神色,依然顯現在眉宇間,這怎麼會是一位蟄居山中的人呢?
然方山子世有勳閥,當得官,使從事於其間,今已顯聞。而其家在洛陽,園宅壯麗與公侯等。河北有田,歲得帛千匹,亦足以富樂。皆棄不取,獨來窮山中,此豈無得而然哉?
然而方山子的父親是有功勳的,照例他應有官做,假如他能置身官場,到現在應早已顯貴有名望了。他的家原在洛陽,園林宅舍雄偉富麗,可與公侯之家相比;在黃河北岸還有田地,每年可得上千匹的絲帛收入,這些也夠他富足安樂了。然而他拋開了一切榮利,偏要來到荒遠偏僻的山中,這難道是沒有人生的領悟就能做到如此的嗎?
餘聞光、黃間多異人,往往陽狂垢污,不可得而見。方山子倘見之歟?
我聽說光州、黃州一帶有很多奇人逸士,常常假裝瘋顛、渾身汙垢、衣衫破舊,但是總難得見到他們。方山子或許見過他們吧!
「(方山子)少時慕朱家、郭解為人,閭里之俠皆宗之。稍壯,折節讀書,欲以此馳騁當世,然終不遇。晚乃遁於光、黃間,曰岐亭。庵居蔬食,不與世相聞。棄車馬,毀冠服,徒步往來山中,人莫識也。見其所著帽,方聳而高,曰:“此豈古方山冠之遺象乎?”因謂之方山子。
餘謫居於黃,過岐亭,適見焉。曰:“嗚呼!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何爲而在此?”方山子亦矍然,問餘所以至此者。餘告之故。俯而不答,仰而笑,呼餘宿其家。環堵蕭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餘既聳然異之。
獨念方山子少時,使酒好劍,用財如糞土。前十九年,餘在岐山,見方山子從兩騎,挾二矢,遊西山。鵲起於前, 使騎逐而射之,不獲;方山子怒馬獨出,一發得之。因與余馬上論用兵及古今成敗,自謂一世豪士。今幾日耳,精悍之色猶見於眉間,而豈山中之人哉!」(蘇軾〈方山子傳〉)
方山子是光州、黃州一帶的隱士。年輕時,仰慕漢代游俠朱家、郭解的為人,鄉里的游俠之士都尊崇他。年歲稍長,就改變志趣,發憤讀書,想藉此在當代有所施展,揚名立功,但是一直沒有得到賞識。到了晚年就隱居在光州、黃州一帶名叫歧亭的地方。住茅屋,吃蔬菜,不與世人相往來。放棄坐車騎馬,毀壞華貴的衣帽,徒步來往於山裡,沒有人認識他。人們見他戴的帽子上面方方的且又很高,就說:「這不就是古代樂師戴的方山冠的舊式樣嗎?」因此就稱他為「方山子」。
我因貶官謫居在黃州,有一次經過岐亭時,正巧碰見了他。我說:「啊喲!這是我的老朋友陳慥陳季常呀!為什麼會住在這裡呢?」方山子也驚訝地問我到這裡來的原因。我把原由告訴了他,他先是低頭不語,繼而仰天大笑,請我住到他家去。他的家裡四壁蕭條,然而其妻兒奴僕都顯出怡然自樂的樣子。面對這種情形,我已是深感驚訝奇怪了。
獨自回想起方山子年輕時,縱情飲酒、喜好劍術,揮金如土的情景。十九年前,我在岐山下,見到方山子帶領兩名騎馬隨從,身藏兩箭,在西山遊獵。只見前方一隻鵲鳥飛起,他使叫隨從追趕射牠,未能射中;方山子拉緊韁繩,獨自躍馬向前,一箭射中飛鵲。他就在馬上與我談論起用兵之道和古今成敗的道理,自認為是一代豪傑。到今天又過了多少日子了,可是他那英氣勃勃的神色,依然顯現在眉宇間,這怎麼會是一位蟄居山中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