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清代文人李漁的《閒情偶寄》內容涵蓋層面廣泛,可說是其一生藝術與生活經驗的結晶,書中談日常生活的飲食烹飪、觀花賞草、器物賞玩、戲曲欣賞等等,都充滿著美感欣趣。
如他談蟹,說:「蟹之為物至美,而其味壞於食之之人。以之為羹者,鮮則鮮矣,而蟹之美質何在?以之為膾者,膩則膩矣,而蟹之真味不存。」因此主張:「凡食蟹者,只合全其故體,蒸而熟之,貯以冰盤,列之几上, 聽客自取自食。剖一筐,食一筐,斷一螯,食一螯,則氣與味纖毫不漏。出於蟹之軀殼者,即入於人之口腹,飲食之三昧,再有深入於此者哉?」 雖然否定了其他烹調食蟹的方式,未免過於武斷,但他對食蟹之深愛亦躍然紙上。
又如他愛花,便說「以蓮為命」,從荷錢出水說起,到勁葉既生、日高一日,再到菡萏成花,嬌姿欲滴,乃至蒂下生蓬,蓬中結實等等眼中可見之美景,一一細數,此外更說其荷葉之清香,荷花之異馥,以及蓮實與藕互芬齒頰等嗅覺、味覺之饗宴,甚至連霜中敗葉摘而藏之可以裹物之實用價值亦未曾忽略,對蓮花之用情至深,亦可無庸置疑。
誠如藝術大師羅丹說:「生活中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從李漁之談蟹談蓮,既可感受到他對所愛事物的熱情,更可體會到李漁善於從日常生活中發掘種種美好與樂趣。雖然每個人喜好的事物不同,但藉由李漁的示範,我們是否亦可舉出某些我們熱愛的事物,細數其美好與趣味,以及我們對此事物不同於他人的、獨特的感受與思考?請以「賞心樂事」為題,撰文一篇。(50 分)
如他談蟹,說:「蟹之為物至美,而其味壞於食之之人。以之為羹者,鮮則鮮矣,而蟹之美質何在?以之為膾者,膩則膩矣,而蟹之真味不存。」因此主張:「凡食蟹者,只合全其故體,蒸而熟之,貯以冰盤,列之几上, 聽客自取自食。剖一筐,食一筐,斷一螯,食一螯,則氣與味纖毫不漏。出於蟹之軀殼者,即入於人之口腹,飲食之三昧,再有深入於此者哉?」 雖然否定了其他烹調食蟹的方式,未免過於武斷,但他對食蟹之深愛亦躍然紙上。
又如他愛花,便說「以蓮為命」,從荷錢出水說起,到勁葉既生、日高一日,再到菡萏成花,嬌姿欲滴,乃至蒂下生蓬,蓬中結實等等眼中可見之美景,一一細數,此外更說其荷葉之清香,荷花之異馥,以及蓮實與藕互芬齒頰等嗅覺、味覺之饗宴,甚至連霜中敗葉摘而藏之可以裹物之實用價值亦未曾忽略,對蓮花之用情至深,亦可無庸置疑。
誠如藝術大師羅丹說:「生活中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從李漁之談蟹談蓮,既可感受到他對所愛事物的熱情,更可體會到李漁善於從日常生活中發掘種種美好與樂趣。雖然每個人喜好的事物不同,但藉由李漁的示範,我們是否亦可舉出某些我們熱愛的事物,細數其美好與趣味,以及我們對此事物不同於他人的、獨特的感受與思考?請以「賞心樂事」為題,撰文一篇。(50 分)
詳解 (共 1 筆)
詳解
賞心樂事
李漁愛蟹,說「蟹之為物至美」,為了保全其味,寧可「剖一筐,食一筐,斷一螯,食一螯」。我沒有李漁那樣的講究,但我心中也有一道不能妥協的味道——桂花釀。
我喜歡桂花釀,喜歡它那股清潤甘美的底蘊,更喜歡它層層疊疊的餘韻。苗栗南庄在地採收的桂花,一朵朵細心揀選,以麥芽糖、紅冰糖與龍眼蜜細火慢熬,熬出晶瑩琥珀色的濃稠質地,入口溫潤,香氣清幽。這些味道不是偶然,是有人一輩子堅持下來的講究。
巷子裡那間賣桂花釀的店面,是爺爺一手經營的。他告訴我,這配方是他祖父傳下來的,從日本時代就在南庄這裡,一代傳一代,沒變過。他說:「這不是我的味道,這是這座庄頭的味道——是那些深夜還在討論台灣未來的人,一邊喝一邊想出來的味道。當年那些為這片土地奔走的人,也曾在這店前坐過。」我聽了一愣。原來我喜歡的這碗桂花釀,不只是一碗桂花釀,它是時間、是記憶、是這座庄頭用味道留下的痕跡。
李漁愛蟹,說食蟹要「全其故體」,才能「氣與味纖毫不漏」。我想我對桂花釀味道的熱愛也是如此——配方不變、火候不省、心意不少。這不是固執,而是對「對的味道」的敬意。
羅丹說:「生活中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桂花釀是客庄再平常不過的傳統名產,南庄的桂花巷裡就有、街邊小店也賣、老一輩人家裡更常備一罐。但正是這份平常,讓我學會了一件事:真正的賞心樂事,不一定要是什麼山珍海味、奇花異草。它可能就藏在一碗你從小喝到大的桂花釀裡——只要你願意停下來,好好感受它的溫潤、它的香氣,以及它背後那些來不及認識、卻透過味道留下來的人。
這就是我的賞心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