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殽之戰〉一文中有云:「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鼓,使歸就戮於秦。…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上述引文中,第一個「君」字乃指
(A)晉文公
(B)秦穆公
(C)晉襄公
(D)鄭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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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 A(140), B(154), C(121), D(19), E(0) #71224

詳解 (共 2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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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殽之戰》記的是魯僖公三十二年和三十三年的事(西元前627)。而關於秦晉兩個大國交戰的原因,應追溯到僖公三十年(前630)。那一年秦晉兩個大國曾以盟國聯合包圍了鄭國。鄭國要解圍,就著手瓦解秦晉的聯盟。於是派老臣燭之武夜間從圍牆墜城而出,說服秦穆公,舍鄭以為東道主。秦穆公答應了,跟鄭講和把大軍撤走,並留下杞子、逄(pang)孫、楊孫三人代鄭設防,實際起監示作用。秦國一撤軍,晉國孤掌難鳴,晉文公(重耳)也不得不退步。秦晉間因此埋下了不和的種子。本文所寫的這種不和,到了僖公三十二年便加劇了矛盾。

這年冬天,晉文公去世,秦穆公認為稱覇的時機已到,想吞併鄭國,向東方擴張。這顯然侵犯了晉國的利益。雙方都想稱雄中原,矛盾日趨尖銳。秦穆公得到杞子發自鄭國的裏應外合的密報,為此,秦穆徵求蹇叔的意見。蹇叔據理勸阻,秦穆公不聽,終於決定發兵襲鄭。未曾料到鄭國已有準備,加上秦軍自身的錯誤,襲鄭失敗,不得不退兵西歸。晉乘機在殽山追擊秦軍,秦軍大敗,三帥被虜。這就是所謂殽之戰,以秦敗晉勝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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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秦晉殽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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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之武退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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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公三十年九月甲午,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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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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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不闕秦,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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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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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之武退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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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僖公三十年九月甲午那一天,晉文公和秦穆公派兵包圍了鄭國,因為鄭國當年對晉文公沒有禮貌,而且對晉國有貳心,私底下和楚國親近。晉軍駐紮在函陵,秦軍駐紮在氾水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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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之狐對鄭文公說:「國家很危險了,如果派使燭之武去見秦穆公,包圍的軍隊一定能夠退兵。」鄭文公聽從了他的話。(燭之武)推辭說:「臣子我壯年的時候,還比不上別人,現在老了,對國家的事無能為力了啊。」鄭文公說:「我不能早點任用你,現在國家的事很緊急了才來向你要求,這是我的過失。但是鄭國滅亡了,對你也有不利的地方啊!」(燭之武)允許了,晚上從城門上懸城而下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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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之武)見了秦穆公說:「秦國晉國包圍鄭國,我們鄭國已經知道要滅亡了。如果滅亡鄭國對你有好處的話,膽敢勞煩國君你來消滅我們了。越過一個國家要以遠方的鄭國為邊邑,國君你知道這是很困難的,何必滅亡鄭國來增加鄰國的土地呢?鄰國的富厚,就是國君你的薄弱。如果捨棄了鄭國讓我們當東方道路上的主人,你們秦國外交官吏的往來,我們會提供給他們所缺乏的東西,替他們解決困難,對國君你來說也沒有什麼害處。況且國君你曾經有恩於晉惠公,他答應把焦瑕這兩個地方給你,但是白天渡過黃河,到了晚上就築起城來防守,這是國君你所知道的。晉國那裏有滿足的時候?已經往東邊的鄭國開闢了它的疆域,又想要大肆的來開拓它西邊的疆域;不損害秦國,要從何處來取得土地呢?損害秦國而有利於晉國,希望國君你好好圖謀一下吧!」秦穆公很高興,和鄭國人訂立了盟約,派了杞子、逢孫、楊孫幫忙防守鄭國,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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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大夫)子犯請求攻擊秦軍。晉文公說:「不可以,沒有那個人(秦穆公)的力量我不會到達現在的地步。依靠別人的力量而來背棄他,這是不仁德的;失掉了盟邦,這是不聰明的;以混亂來代替整合的局面,這是不合乎武德的;我們還是回去吧!」也離開了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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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叔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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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年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於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捷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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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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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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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叔哭師

 

魯僖公三十二年冬天,晉文公死了。到了庚辰這一天,將要出殯到曲沃城;離開絳城的時候,棺木裏發出牛叫的聲音。卜官偃叫大夫們拜,說:「國君命令我們軍戎大事,將會有西邊的軍隊突過我們的國土,攻擊它,一定可以獲得大勝利。」

杞子派人從鄭國回來向秦國報告,說:「鄭國人派我掌管他們北門的鎖鑰,如果暗中出兵,就可以得到鄭國了。」秦穆公訪問蹇叔(問他的意見)。蹇叔說:「勞動軍隊來偷襲遠方的國家,我沒聽過這樣的事;軍隊很辛勞力量衰竭,遠方的地主國又有防備,(這麼作)恐怕不好吧?軍隊的所作所為,鄭國一定會知道;勤勞而沒有什麼收獲,士兵一定會產生悖亂的心。況且行軍千里之遠,有誰會不知道呢?」秦穆公辭謝了;召集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派他們率領軍隊從東門出發了。蹇叔哭著來送軍隊,說:「孟先生,我看到我們的軍隊出去,而看不到他們回來了!」秦穆公派了使者對他說:「你知道什麼,如果你活到六十歲就死的話,你墳墓旁的樹木已經有兩手合抱那麼粗了!」

蹇叔的兒子參加在軍隊裏,(蹇叔)哭著來送他,說:「晉國人防禦軍隊一定在殽山,殽山有二座大山;南邊的大山,是夏后皋的墳墓;北邊的大山,是周文王當年躲避風雨的地方。你一定死在這裏,我會去收你的屍骨啊。」秦國軍隊於是往東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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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入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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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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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於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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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糜鹿,以閒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楊孫奔宋。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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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入滑

 

魯僖公三十三年春天,秦國軍隊經過周天子都城北門,戰車上左右的士兵脫去頭盔下車步行,(走到一半)跳上車的有三百輛。王孫滿年紀還很小,看到這種情形,就對周襄王說:「秦國軍隊輕佻又沒有禮節,一定會失敗。太輕佻就會缺少謀略,沒有禮節碰到事情就會很疏忽;進入很危險的地方碰到事情很疏忽,又不能有謀略,能夠不失敗嗎?」

(秦國軍隊)到了滑國,鄭國商人弦高,將要到周天子都城做生意;遇到秦國軍隊,就先用四張熟牛皮再用十二條牛犒賞秦國軍隊,說:「我們鄭國國君聽說各位將軍將要率領軍隊步行通過鄭國,很膽敢派我來犒賞你們的軍隊;我們鄭國並不是很富厚,為了你們秦國軍隊長久在外停留,要住在鄭國我們就替你們準備一天的糧食,要走的話我們就提供一個晚上的防衛。」並且趕快派使者回去向鄭國報告。

鄭穆公派人去偵察秦國將軍所居住的館舍,發現(秦國將軍)束矢載弓,磨治兵器,餵飽馬匹了。(鄭穆公)派皇武子去辭謝,說:「各位將軍長久滯留在我們鄭國,因此乾肉、糧穀、生肉、牛羊豬之類的牲畜都吃完了。為各位將軍你們將要出發,鄭國有一個「原圃」,就如同你們秦國有「具囿」一樣;各位將軍你們去獵取一些糜鹿(當做食物),讓我們鄭國清閒一下,如何?」杞子就逃到齊國,逢孫、楊孫就逃到宋國。孟明說:「鄭國有防備了,不可以希求些什麼了。攻打它不能戰勝,包圍它又不能有後援,我們還是回去吧。」於是滅了滑國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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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敗秦師於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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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其師,其為死君乎?」先軫曰:「秦不哀吾喪,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為?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君乎?」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弘御戎,萊駒為右。夏四月辛巳,敗秦師於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遂墨以葬文公。晉於是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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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嬴請三帥,曰:「彼實構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就戮於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先軫朝,問秦囚。公曰:「夫人請之,吾舍之矣。」先軫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公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鼓,使歸就戮於秦。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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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素服郊次,鄉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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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敗秦師於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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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大夫原軫說:「秦國違背了蹇叔的勸告因為貪心而勞動人民,這是上天給與我們的機會。上天給與我們的機會不可以失去,敵人不可以放縱;放縱敵人災禍就要發生,違背天意不吉祥;一定要攻打秦國軍隊。」欒枝說:「還沒有報答秦國的恩惠就要來攻打他們的軍隊,難道是因為國君死了的緣故嗎?」先軫說:「秦國不哀悼我們國家的喪事,而攻打我們同姓的國家,秦國沒有禮節了,還報什麼恩呢?我聽說:一天放縱敵人,會造成後代子孫好幾代的災禍。我們是為了子孫謀畫,怎麼可以說是因為國君死了的緣故呢?」於是發佈命令,緊急召喚姜戎的部隊。晉襄公染黑了白色的喪服繫上麻布腰帶,大夫梁弘駕駛兵車,大夫萊駒當車右。夏四月辛巳那一天,在殽山打敗了秦國軍隊,俘虜了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回去。於是就染黑了喪服來埋葬晉文公。晉國於是開始用黑色的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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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嬴來替三個秦國將領求情,說:「他們實在是使我們二國國君結怨的人,我們秦國國君如果得到他們就算把他們殺了吃掉,也不會滿足;何必侮辱國君你來討伐他們呢?讓他們回去被秦國殺掉,來滿足我們秦國國君的心意,如何?」晉襄公答應了。先軫上朝,問秦國囚犯在那裏。晉襄公說:「夫人替他們求情,我已經把他們放了。」先軫很憤怒說:「將士們用盡了力量才把他們從戰場上俘虜,靠著文嬴夫人幾句話就暫時把他們從國都來赦免,這就毀壞了晉國的軍力而助長了敵人的勢力,滅亡的日子很快就要來到了!」(先軫)不管君臣的禮節而吐口水。晉襄公派陽處父來追趕,追到了黃河邊上,(秦國將領)已經在船裏了;(陽處父)解了左驂馬假託晉襄公的命令送給孟明。孟明叩頭說:「靠著晉君的恩惠,不把我們這些俘虜的臣子殺了用血塗鼓,讓我們能回到秦國被殺。我們秦國國君就算把我們殺了,我們死了也不會忘記晉君的恩惠;如果因為晉君的恩惠而受到赦免,三年後將要來報答晉君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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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公穿著白色衣服在郊外迎接軍隊,向著軍隊而哭泣,說:「我違背了蹇叔的勸告,使你們受到了侮辱,這是我的罪過。不罷黜孟明,這是我的過失,大夫們有什麼罪呢?況且我不會以一個人的小過失來掩蓋了他的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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